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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事随笔(五)家在何方  

2009-11-10 15:57:55|  分类: 家事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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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岳父在三年前病故后,老人家就拎着包袱游走在几个儿女家之间。儿女们都很在意,尽量给老人家提供温馨的氛围。但她还是有一种落寞的感觉,时常从她的说话语气和眼神中流露出来。

一次饭后,几个儿女围坐在老人家的周围,聊些家中轻松的话题,亲情的温馨弥漫开来,染上了每个人的眉梢。虽然有些烦恼,但不足以淹没那些快乐的往事,这个大家庭有着许多近期的、远期的希望,不断充实和架构着寻常生活。

你一言我一语之时,老人家叹了一口气,“家没了…”,只一句话,房间内流动的气息便嘎然而止。望过去,老人家刚才的笑容已失,取而代之的是谙然神伤。重孙女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,马上靠在了太姥的身上,“这就是你的家,你有三个家呢。”

“想爸啦?”,我们几个儿女几乎同时问到。这可是个难题,只能绕着走,无法面对。老人家看着大家,叹了一口气,“我想他干嘛”。“真的?”,老人家点点头,大家长出了一口气。妻姐说,“这不挺好嘛,哪儿都是您的家,到哪儿您都随便,谁惹着您了,您就说出来。”

“不是那回事…”。我们面面相窥,寻找着答案。

“我们那件事做错了?”,“没有,没有,都挺好。”

“儿女家不就是你的家吗?不都一样嘛。”

“是家,是家。但…那不一样。”

不一样?怎么不一样?

这个问题我以前听人说起过。那是在上海的一次作客,也是一位老人家向我悄悄的诉起衷肠。那个家,宽敞漂亮,江南的饮食丰富讲究,蓝天白云又略显湿润,儿女的一片孝心溢满了每个角落。这位老人在东北的那个家我也去过,如何也不能和这相比。我不解其意,只是静静的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老人家最后下了定论,“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。”

儿女的家和自己的家到底差在那里呢?我还没到那个年龄,不知其中的原委,只能细细的揣摩。吃、穿、住、行,医,可以了吧,除此之外,还有什么是属于家的概念呢?家的舒适不只是享受,做客也是享受,但不能和家相比。家还有一个重要的要素,那就是自由。自由这个东西弥足珍贵,只能去争取,去创造,不能侈望赐与。我想起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的日常例子,很能说明问题。比如往墙上钉一个钉子。任何原因不必说,只说这个自由权。在自己的家里那很随便,那怕钉错了重来。但到了别人家,即便是儿女家,那也要请示,不同意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
自由,有的人为此奋斗终生,有的人为此苦恼了一生。一个正常人的童年,青少年并不能算是自由,父母的监护限制了你,他们把你摆脱束缚的努力叫做逆反行为。只有中年年轻气盛时,你才有了自由。到了老年,归了儿女管,自由又远离了你。

没有办法吗?还是有的,儿女们应该认真去想一想,尽量从心理上、生活上给老人家一些自由,才能算是真正的“孝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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